第4章 4
落花不见旧时人
三日后的傍晚，婆母派人来传话，说她新得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，让谢逢野过去喝两杯。
谢逢野正为纳妾的事忙得脚不沾地，本不想去，但婆母那边又派了人来催，说再不回去陪她喝酒，她便要发火了。
他没法子，只好换了一身衣裳出门，临走前还嘱咐我，
"攸宁，东厢房先别收拾，那姑娘挑剔得很，要自己挑摆设。"
我端着一碗药在廊下慢慢喝，闻言只抬了抬眼皮："知道了。"
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婆母院里的嬷嬷便悄悄过来回话："少夫人，药已经下了，二爷喝了两盅便趴在桌上人事不知，夫人说让您放心，后头的事她来安排。"
我点点头，从袖中摸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那嬷嬷："劳烦嬷嬷连夜送去顺天府衙门，就说是我的亲笔信，请李大人务必明日一早派人来谢府拿人。"
嬷嬷接过信，缩着身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。
第二日清早，我照常进宫当值。
刚到太医院坐下，便有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禀报：
"先生先生，外头出事了！顺天府的李大人带了一队官差，把谢大人从府里带走了，说是谢大人昨夜在城南当街闹事，脱了衣裳追着过路的妇人跑，还打伤了巡夜的更夫！"
我捏着一柄药杵，不紧不慢地捣着药臼里的茯苓："哦？有这等事？"
"千真万确！"小太监急得直跳脚，"您快回去看看吧，谢大人的脸面可丢尽了！"
我放下药杵，起身整了整衣襟："我这就回去。"
赶到顺天府衙门口时，外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谢逢野蹲在堂前的地上，衣衫不整，头发散乱，一张脸涨得通红，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"***下死"之类的疯话。
李大人坐在堂上，一脸为难地看着我。
"顾先生，您看这事儿……"李大人**手，压低声音道，"下官也是没办法，这么多人看着呢，若是不按律法处置，下官这顶乌纱帽怕是不保。"
我朝李大人福了一礼："大人秉公执法便是，臣妇绝无二话。"
李大人松了口气，清咳一声，拍下惊堂木："谢逢野当街滋事，有辱**命官体面，按律当革去功名，递解教坊司充作……咳咳……充作相公，以儆效尤！"
堂下百姓一片哗然。
谢逢野像是被那声惊堂木震醒了些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还有些涣散，但已经能认出我来了。他踉跄着朝我扑过来："攸宁！攸宁救我！我、我没有闹事，我怎么在这儿……"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伸来的手。
"谢逢野，"我低头看他，语气平静，"你昨夜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救不了你。"
谢逢野正为纳妾的事忙得脚不沾地，本不想去，但婆母那边又派了人来催，说再不回去陪她喝酒，她便要发火了。
他没法子，只好换了一身衣裳出门，临走前还嘱咐我，
"攸宁，东厢房先别收拾，那姑娘挑剔得很，要自己挑摆设。"
我端着一碗药在廊下慢慢喝，闻言只抬了抬眼皮："知道了。"
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婆母院里的嬷嬷便悄悄过来回话："少夫人，药已经下了，二爷喝了两盅便趴在桌上人事不知，夫人说让您放心，后头的事她来安排。"
我点点头，从袖中摸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那嬷嬷："劳烦嬷嬷连夜送去顺天府衙门，就说是我的亲笔信，请李大人务必明日一早派人来谢府拿人。"
嬷嬷接过信，缩着身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。
第二日清早，我照常进宫当值。
刚到太医院坐下，便有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禀报：
"先生先生，外头出事了！顺天府的李大人带了一队官差，把谢大人从府里带走了，说是谢大人昨夜在城南当街闹事，脱了衣裳追着过路的妇人跑，还打伤了巡夜的更夫！"
我捏着一柄药杵，不紧不慢地捣着药臼里的茯苓："哦？有这等事？"
"千真万确！"小太监急得直跳脚，"您快回去看看吧，谢大人的脸面可丢尽了！"
我放下药杵，起身整了整衣襟："我这就回去。"
赶到顺天府衙门口时，外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谢逢野蹲在堂前的地上，衣衫不整，头发散乱，一张脸涨得通红，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"***下死"之类的疯话。
李大人坐在堂上，一脸为难地看着我。
"顾先生，您看这事儿……"李大人**手，压低声音道，"下官也是没办法，这么多人看着呢，若是不按律法处置，下官这顶乌纱帽怕是不保。"
我朝李大人福了一礼："大人秉公执法便是，臣妇绝无二话。"
李大人松了口气，清咳一声，拍下惊堂木："谢逢野当街滋事，有辱**命官体面，按律当革去功名，递解教坊司充作……咳咳……充作相公，以儆效尤！"
堂下百姓一片哗然。
谢逢野像是被那声惊堂木震醒了些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还有些涣散，但已经能认出我来了。他踉跄着朝我扑过来："攸宁！攸宁救我！我、我没有闹事，我怎么在这儿……"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伸来的手。
"谢逢野，"我低头看他，语气平静，"你昨夜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救不了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