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发现山水的账务处理风格偏保守，折旧计提比行业标准高，利润压得很低。
一家利润压得很低的公司，通常只有两种可能：要么老板不会做账，要么老板不想让账面上太多利润。
我记住了这个判断，没有声张。
午饭时间林小禾拉着我去食堂。
两排长桌，今日菜单是番茄炒蛋和***。
她一边扒饭一边问我："你之前在哪做？"
"自己干。"
"自由职业？"
"差不多。"
"那为什么突然来山水？"
我夹了一块***，嚼完了才回她。
"想换个活法。"
她没再追问。
前三天风平浪静。
我按流程把山水过去一年的应收应付、成本结转、**申报大概翻了一遍。
账做得规整，每一笔都有对应的凭证和附件，看起来是一家财务管理比较规范的企业。
没有明显的问题。
但那个匿名短信说的是"陆氏的账走得不太对"。
既然对方特意提到，那就不是常规账务问题。
**天，我把山水和陆氏集团的对账单单独拉了出来。
对账单本身没有问题——出货量、单价、结算周期，每一笔都对得上，签字盖章齐全。
有问题的是回款周期。
山水和陆氏的合同约定是月结三十天。
做食品加工的，利润率本来就不高，对****的依赖很大。
三十天的账期在这个行业里算正常。
我从系统里翻了一下回款记录。
从今年一月到二月，陆氏的回款还算正常，三月往后开始出现延迟。
三月那笔晚了十五天。
四月那笔晚了三十天。
五月直接拖到了六十天。
六月那笔拖到了九十天。
最新一笔货款已经出了一百一十天，还没结。
我按月份做了个表格，把回款天数列出来。
从一月到七月，回款周期从29天一路攀升到110天，斜率几乎是一条笔直的上升线。
这不是偶然的账期波动。
是有计划地在拉长。
每个月多拖十五到三十天，不引起注意，但一步步把山水的现金流逼到墙角。
一百一十天。
我在前世干了五年财务，见过拖账的，但没见过供应商连催都不催的。
山水这边没有任何催款记录。
没有邮件，没有正式函件，没有电话跟进记录。
系统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