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房，我听见水龙头的声音。
她把那碗东西倒了。
倒得很快，很急。
我拿起手机，把刚才的对话录音停掉，保存。
然后给周远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回来的时候在药店门口看一下，有没有回奶的中药。”
周远秒回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**刚给我端了碗红糖鸡蛋，里面有药渣。我没喝，她倒了。”
那边没再回消息。
二十分钟后，周远回来了。
他提着一个带锁的小铁柜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透明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装着几片深褐色的药材。
他进了卧室，先把柜子放下，然后把塑料袋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，是不是这个。”
我打开袋子闻了一下。
就是那个味。
“什么药？”
“炒麦芽。”
周远说。
“回奶的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问了药店的人，这东西就是断奶用的。泡水喝，三五天奶就回了。”
我靠在床头，没说话。
坐月子第八天。
孩子才刚学会吃奶，吃得正好。
她要给我断奶。
周远蹲在小床边看了一会儿孩子，站起来。
“厨房垃圾桶里的东西我看了，她倒得很干净，碗也洗了。”
“但是橱柜最上面那一层，有一包拆开的炒麦芽。”
“我拍了照片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个牛皮纸袋，上面印着“炒麦芽 200g”，袋口撕开了一半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刚才进门的时候。她在卫生间，没看见我。”
我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先不动。”
周远说。
“你不是说要等她自己把纸写满吗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一条不能等。她要是趁我不注意把药放到别的东西里，我防不住。”
周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今天就跟她摊牌。”
“不用摊牌。”
我说。
“你就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那包炒麦芽拿出来，放在客厅茶几上。”
“别说话。就放那儿。”
“看她什么反应。”
周远看了我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他走出去了。
我听见他打开橱柜的声音，然后是脚步声走到客厅。
东西放在茶几上，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然后是卫生间的门开了。
婆婆